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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媽媽的持家之道

2019-04-11 11:38

何仙草

祖先有訓:家和萬事興!

一個“和”,說高深點,是屬于社會學和美學范疇。一個“和”,春秋戰國風云,傷透了多少縱橫家的腦筋;一個“和”,為了家國的太平,昭君淚灑荒漠,魂牽故里。可這個“和”,在顏媽媽的生活里,不需張儀的巧言如簧,更不會有昭君淚中的悲戚與無奈。顏媽媽憑著她的本真,仗著她的質樸,把一個“和”字,書寫得方方正正,感人至深。她就是我們夔州的最美琴師,用她的巧手心靈,彈出了家庭中的最美“和”弦!這“和”弦之音,正是顏媽媽的持家之道。

瞧,一頭銀絲,滿臉慈祥,年近古稀的顏媽媽,在兒子兒媳還沒起床之前,就提著菜籃,關門輕輕下樓,開始了她繁忙充實的一天。從她知事以來,就是一直這樣,忙忙碌碌,平平淡淡,卻是踏踏實實,快快樂樂。

顏媽媽僅上過一年學,會寫自己的名字:王榮秀。她沒能從老師那里,學得轉彎抹角的道理,但她從父母那里學來了簡單執著的愛!

文化粗淺的顏媽媽,很幸運,嫁給了一個文化人——顏玉清。厚道淳樸的顏家,給了顏媽媽自由的空間,把整個家都交給了她掌管。顏家人丁興旺,上有老父老母,下有兄弟姊妹。年紀輕輕的顏媽,知道輕重緩急,把照顧公婆,放在首位。公婆身體欠佳,常常咳嗽。公婆的每一聲咳嗽,都像針一樣,刺痛了顏媽年輕的心。每到寒冬,她都要把炒青菜的鹽巴省下來,炒燙裝包,然后小心翼翼地,塞進公婆的背部。公婆的咳嗽會很快緩解。這就是顏媽那時制作的暖寶寶。公婆的咳嗽緩解了,她還不放心,還要把火塘燒得旺旺的,讓老人感覺到滿屋的溫暖。

顏媽的年輕歲月,是很艱辛的。家中缺吃少穿,是常有的事。丈夫常年在外工作,可憐的薪水,不夠一大家人塞牙縫。顏媽里一把,外一把,風一把,雨一把。到了過年,一家人才可以打個大牙祭。然而,餐桌上的那塊最大最香的肉,顏媽當著孩子的面,優先夾給了公婆。自己辛苦了一年喂養的豬,卻只能喝口肉湯。顏媽媽就是憑著她的孝順和勤勞,贏得了有文化的丈夫的信奈,到今天,丈夫一直把她當著手心里的寶。

顏媽媽的持家之道,在于她無怨無悔的孝道。她的一孝,管三代。她是兒媳的好榜樣,是孫子的真楷模。

顏媽媽的兒媳江瓊,是中學教師,起早貪黑,實屬辛苦。顏媽媽伺候過當教師的丈夫,知道教師的艱辛。兒媳雖身材窈窕,但略顯單薄。顏媽媽時時處處,都擔心著“我家江瓊兒”。江瓊有頭痛的小毛病,只要聽說有什么偏方,不管巷深路遠,一定要弄來,給“我家江瓊兒”試試。不然,她會一夜無眠。江瓊體虛,顏媽媽親自上山,采來大捆的艾草,等江瓊下班,耐心地為她熏背。還從偏遠的老家,托人捎來中草藥,為江瓊熬制泡腳水。這樣可以堅持一個冬天。餐桌上,最大最香的那塊肉,顏媽媽卻優待給了江瓊。日常家務,更不會驚動兒媳。兒媳是她的心頭肉了!一聽見江瓊有點小咳嗽,就會悄悄進廚房,不一會兒,一碗熱熱燙燙的姜湯,就遞到江瓊的面前。一到秋冬交替時節,晚上,不知道是洗澡還是洗腳的時候,顏媽媽總會耐心地詢問兒媳,她好放水,或者打洗腳水。

江瓊,其實也是一個質樸孝道的好兒媳。她不是心安理得地享用婆婆的呵護。只要她閑著的時候,也想為公公婆婆做點事情。她也曾自告奮勇地,系上圍裙,沖進廚房,想露一手,可婆婆硬是把她當在了廚房外。她也曾卷衣挽袖,要為婆婆洗衣服。婆婆硬是一把把她掀開了。還一邊生氣地說道:“你一天在學校累,還要回來累,要得嗎?”

江瓊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陪婆婆散步。一陪,就是九年。每當天氣寒冷的時候,婆婆就自然地拉住江瓊的手不松開。因為,江瓊的手是涼的,婆婆的手是熱的。秋冬的寒霜,被婆婆溫暖的手,融化了。兒媳的心頭,暖洋洋的。兒媳的冬天,勝似春天。九年來,婆婆一直向別人介紹:這是我女兒。這對不是母女的母女,贏得了多少人羨慕的眼神喲!她們的和諧和親密,不是做給人看的,她們是尋著心的軌跡,彰顯一份拳拳之心,赤子之心!

顏媽媽一輩子操練的都是廚藝。她的傳統家常菜,做得爐火純青。她做的“紅扣”“鸞碗”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,回味無窮。如果顏媽媽開一家“顏氏菜館”,一定火爆。她擔心家人吃她的菜,厭煩了,還常常跟電視學做新菜,甚至西餐。只要出去聽人介紹什么秘制小菜,晚上的餐桌上,一定有一道新菜。兒媳孫子不愛吃剩菜,還得量力而行。菜不但美味可口,還要不多不少。開始這對于顏媽媽是一個挑戰,后來,她就是能把捏好了兒媳孫子的肚量,菜品恰到好處。一頓就餐,就是顏家的和諧完美的演繹。尊老愛幼,互敬互愛,其樂融融!

顏媽媽的持家之道,在于她對子女的疼愛有加,對親人的百般呵護。

顏媽媽蘸汗水心血為墨,以純正之心為帛,書寫了一卷夔州家風的新賦,讓夔州人,百讀不厭,爭相傳揚。

編輯:潘海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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